听广州重症救治“天团”讲述ICU里的故事
发表时间: 2021-08-19 来源: 广州文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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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与新冠肺炎疫情较量的战场上,有一股力量不容忽视。

  他们,在ICU里争分夺秒与死神赛跑;

  他们,是降低新冠肺炎患者病死率的制胜关键;

  他们,是战疫取得阶段性胜利的定海神针;

  他们,就是重症救治的广州力量!

  在5·21新冠疫情中,广州8家高水平医院组成的重症救治“天团”汇聚广州医科大学附属市八医院,经过一个多月的连续奋战,最终实现重症、危重症病例清零,无一人死亡。

  8月19日是第四个“中国医师节”,听广州重症医学医护讲述ICU里的故事。

  据统计,广州共有92家医院开设重症医学科,重症医学科医生人数为1012人。广州重症医学科水平实力华南领先,其中中山一院、广医一院等医院的重症医学科更是达到国内顶尖水平。广州本轮本土疫情,共有220多个重症医学科医生参与救治。

  最艰难时,我们从未害怕和退缩

  5月21日,广州确诊第一例新冠肺炎病例。从这天开始,病例陆续送进市八医院,最高峰时在院重症、危重症患者超过10例。

  “最短的3天可以转出ICU,最长的病人在ICU里待了20天。”市八医院重症医学科主任邓西龙介绍,“在ICU里每天都会碰到各种疑难病例,会碰到超出能力范围的事,但因为有了重症救治‘天团’与我们并肩作战,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正是靠着这些‘最强力量’,我们最终实现了‘零死亡’。”

  “重症病房里,让我感动的常常不是一场场惊心动魄的抢救,而是呼吸机上逐渐改善的呼吸力学、监护仪里平稳的血流动力学和逐渐撤离的微量泵,那都是被深度镇静肌松化的危重患者用生命在‘诉说’——我们在好转。”市八医院重症医学科副主任医师刘莹介绍,在重症病房里必须用沉淀的重症理念及时地去感知和“聆听”——因为没有突然变化的病情,只有突然被发现的病情变化。

  “在一次值班中,邓主任晚上11时后回院再次查看患者,并值守在院,以便及时处理突发情况。我和李幼霞师姐忙碌到凌晨2时多才休息。凌晨5时,ECMO出现异常,邓主任第一时间进入病区查看并解决问题。但当我们交接班后回到酒店昏睡时,邓主任却继续着新一天的忙碌工作。那是疫情中最为艰难的阶段,但是我们从未害怕和退缩。”市八医院重症医学科武孝婷医生说。

他们,在ICU里争分夺秒,与死神赛跑。

  忙碌两小时,只为让他晒晒太阳

  对于健康人来说,晒太阳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可是对重症病人来说,晒晒太阳、吹吹风却是极奢侈的事——可能需要5个医护人员忙碌两个小时才能完成。然而,他们却不辞辛劳,只为满足病人的期待。

  80岁的梁伯(化名),既往有鼻咽癌和脑梗塞病史,也是这次广州本土疫情危重患者里上ECMO治疗中年龄最大的患者,一连上了9天ECMO和十几天呼吸机,“他在ICU里躺了那么多天,眼里已经没了光,老说不要治了。”刘莹说。

  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重症医学科主任医师徐永昊跟大家一商量,在评估了梁伯的病情后,决定带着他去走廊上晒晒太阳,吹吹风,让他亲身“感受”一下自己在慢慢好转。

  就这样一个简单的事,5个医生护士花费了两个小时才完成——因为病人没有力气,要帮他把头用绷带控制在轮椅上,免得左右摆动。有人提着氧气桶,有人推着呼吸机,有人拿着微量泵……最终,徐主任亲自推着梁伯来到了走廊上。

  看见太阳,吹着微风,梁伯终于笑了,“那一刻,我明显看到了他眼里的光。”刘莹说,后来梁伯特别配合治疗,很快就顺利出院。

  拯救生命,我们责无旁贷

  在抗击新冠肺炎疫情的旅途中迎来59岁生日的管向东,是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重症医学科主任,也是国内重症医学领域著名的“重症八仙”之一,被同行尊称为“管爷”。自新冠疫情发生以来,他已十一度临危受命,先后赴湖北多个城市、黑龙江绥芬河、新疆喀什、辽宁沈阳、云南瑞丽等地指导临床救治工作。据不完全统计,到医师节这天,他在前线支援的时间将近300天。

  “哪里有重症病人,哪里就有重症医学人的身影。拯救生命,我们责无旁贷。”在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下,“身经百战”的管向东每次到新发疫情地区支援,每次都会结合当地病人情况,迅速“复制”以往的成功救治经验和救治程序。通过国家级专家组的及时指导,包括示范运用重症床边超声监测、ECMO的支持等,当地ICU同行得以用最短的时间、高效率地提升重症病人救治水平。

他们,用精湛的技术救治了一个又一个患者。

  病人在哪里,我的战场就在哪里

  “目前南京有越来越多病例出院,归期近了!想念广州的亲友同事和我的病人了!”8月17日晚8时许,记者连线广东省中医院副院长张忠德(德叔)时,他刚刚结束了一场会议,声线略显疲惫却难抑振奋。

  从5月份广东首次与德尔塔毒株首次正面交锋起,“中西医结合、中西药并用”的防控救治方案取得了良好效果,在重症危重症的救治中,中西医结合阻断病源、减少死亡率也发挥了很好作用。这确实让人振奋。

  “病人在哪里,我的战场就在哪里。”这句被德叔写在笔记本上的话,也随着他的足迹写在祖国大地上。

  1月12日-30日,河北邢台;3月31日-4月21日,云南瑞丽;5月16日-26日,辽宁营口;5月29日-7月2日,广州;7月7日-28日,云南瑞丽;7月28日,江苏南京。哪里有疫情,那个背着黑色单肩包的清瘦身影,就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哪里。在他的日程表中,留在广州最长的时间,俨然是广州发生疫情之时;而留在广州的日子里,大部分时间都在一线,真正在家的天数屈指可数。远离家乡,他最牵挂的依然是自己的病人:“特别感谢大家对医护人员辛勤付出的肯定和毫无保留的信任,这是一名医生最大的回报和前行的最大动力。相信我们一定会很快迎来胜利。”

  到床边看,跟不到床边看是两码事

  “5月21日,我正在出差路上,接到电话,立即掉头返回广州,直奔市八医院。”覃铁和至今清楚地记得这场国内首次与德尔塔毒株正面交锋的开端场景。但是,他已经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临危受命了。

  作为全国新冠肺炎医疗救治专家组成员、广东省防控新冠肺炎临床专家组组长兼重症救治专家组组长,覃铁和每天不是在会诊,就是在去会诊的路上。

  在此轮疫情中,从进驻市八医院的第一天起,覃铁和每天到患者身边,仔细查看病人、病情的细微发展变化,“到床边去看,跟不到床边看是两码事。”覃铁和说。

  因为一直坚持“在床边”,覃铁和观察到德尔塔感染患者体内的病毒载量比普通株要高出100倍。考虑到患者年龄跨度从1岁到92岁,约三成患者是老人,基础病多,器官功能差;儿童甚至幼儿患者的器官和免疫功能则还在发育完善中,经受打击能力不足,他反复叮嘱精细化管理,把握患者的每一线生机。在为老人开展吸氧支持治疗时,氧流量要一点点逐步增加,精细调整,以免有的老人一下承受不了。调配广东省人民医院两名经验丰富的康复师进入重症病区,与临床救治专家组一同查房,利用床上脚踏车、理疗灯等康复工具提前介入,进一步降低老年患者的危重症化率……

  他带领的省医团队,甚至专门开会探讨如何实现患者的小小愿望,疗心以治病。

  覃铁和还记得,有一位63岁的重症患者,病情略好转,在纸条上写上想喝茶,经过充分评估院感防控、意外风险后,省医心外ICU二科护士王钰儒泡好单丛茶带去医院,用医用密封瓶带进隔离病房,再倒进一次性杯子给他喝。“当病人喝完茶后,眼睛里都有光了。”王钰儒很欣慰。此后的治疗,这位患者都非常配合。

  遇到困难,齐心协力就能打赢“硬仗”

  得益于医院多年的积淀和不断增强的临床救治能力,广医一院以呼吸重症救治为特色的ICU团队,从非典、甲流、禽流感、中东呼吸综合征,再到新冠肺炎疫情,每一个重大公共卫生突发事件面前,在钟南山院士的带领下,该院ICU学科带头人黎毅敏教授、ICU主任刘晓青等专家一次次挺身而出,担起救治重任,打赢了一场又一场“硬仗”。

  5月21日当天,黎毅敏教授便作为广东省新冠肺炎医疗救治专家组副组长驻点市八医院,带头攻坚克难。

  随后,广医一院迅速组织起全建制的ICU队伍,先后派出4批共63名ICU医护人员奔赴市八医院。每天各种日程排得满满当当的钟南山院士也随时与他们保持联系,6月10日,他还与市八医院视频连线,会诊重症及危重症病人。

  6月12日,在抗疫紧要关头,刘晓青主任带领广医一院ICU主力义无反顾地冲向最前线,随后被任命为多家医院ICU团队组成的驻市八联合科主任。

  进驻市八的当天晚上,钟南山院士打电话向刘晓青了解救治情况,问她有没有什么困难、需不需要帮助?

  “我们有信心,只要尽力做好每一步,一定能挽救更多生命。”抗压能力很强的刘晓青一如既往的冷静。没有豪言壮语,但她有信心:“虽然有困难,但有各个层面的领导和团队的支持,有大家一起齐心协力共同面对,我们可以的!”

  “我相信你可以做得到!”她回忆,当天,电话那头钟院士的这句肯定,给了她和团队很大的鼓励。7月9日,广医一院ICU主力部队顺利撤离市八医院。

  来自不同医院,但我们是团结的大家庭

  作为支援市八医院的广州8家高水平医院之一,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重症医学科主任尹海燕6月3日便进驻市八。“与管向东教授、覃铁和教授、黎毅敏教授等大咖一起工作的日子我们学到了很多。”

  最难忘的是转运病人。6月的天气,骄阳似火,大家穿着防护服,一会儿就汗流浃背,管向东教授、覃铁和教授、黎毅敏教授等身先士卒,推床、搬氧气瓶、搬呼吸机……“这些全是重症领域的大咖,本身年纪也比较大,但他们没有一点架子,全都在帮忙。”最后转运过程非常顺利,充分体现了团队的力量。

  在本轮本土疫情中,由于危重病人较多,前后有6个病人上了ECMO,同时上ECMO的有四个病人,护理起来非常难。“有一天,我们组的一个病人氧合不好,出现生命体征不稳的突发情况,恰巧当时负责的组员正在轮休,其他组的包括组长、副组长等都主动过来帮忙。当时是中午,大家都没吃饭,但没有一个人计较。”忙碌了一个多小时才给这个病人上了ECMO,高强度的工作干下来,个个都浑身湿透了。

  “虽然大家来自不同的医院,但几乎没有磨合期,大家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团结协作,赶紧让病人好起来。”尹海燕说。

  除了工作,生活中也是互相关心互相帮助,不管哪家医院送“补给”过来,都是分给大家一起吃,“我们就像一个大家庭,觉得特别温暖。”(广州日报)

责任编辑: 黎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