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众意愿_广州文明网

 

广州市精神文明建设委员会办公室主办

 
盛夏记忆
发表时间:2019-07-02 来源:广州文明网

分享到:

  怀着消遣的心理偕妻女一起在家看了于谦主演的《老师,好》,被一些情节触动,竟然让我几次眼眶湿润。 

  突然想起我也是会吹口琴的。高考前夕为了减压,我跑到未竣工的教师楼楼顶,让风吹乱青春的长发,望着自己就读的字圣仓颉的故里,一遍遍吹着《恋曲一九九零》。 

  那一年,是一九九四年。 

  高中班主任老师换过几个,有的名字都已然模糊了,只有路宪增老师的名字一直刻骨铭心。 

  第一年高考壮志未酬,于是我不得不走进复读班。那时家里穷,复读的钱是一笔不小的费用。我写了一封长长的求助信给路老师,他又帮我转给校长,苦口婆心游说,才减免了绝大部分学费,让我如愿以偿复读…… 

  师范学院毕业后我做了一名教师,又辗转到南部创业。人生路风风雨雨,但一直和路老师保持联系。 

  六年前得知路老师重病住院,我遂飞到郑州和同学们去探望。在病房中,身材瘦削面容憔悴的路老师挣扎着要起来,他看我和同学国稳、国栋站在身边,戏说三国,病情似乎一下好了许多。 

  暮色苍茫,大片大片的桐花在窗外飘落,夕阳的余晖照亮了病房。 

  去年春节后我回老家去看望路老师。他家的房间不大,到处是书,墙上挂着一幅《清明上河图》。 

  路老师端来一筐核桃,说什么也要我带走。他指着后院一株核桃树说,这可是我和你师母一起种的呢,今年结的不算多,但个个饱满。 

  他拿着我送他的书,说特别喜欢里面描述的乡村生活,让他也有事没事比划比划呢。 

  路老师神采飞扬讲述时,我仿佛又看到了他给我们上课的情景:用瘦金体字在黑板一笔一划默写《伐檀》,然后自个儿先忘情地背诵:坎坎伐檀兮,寘之河之干兮,河水清且涟猗…… 

  他还笑呵呵地说:那时你们大老远过来看我,我还以为快和大家永别了?你看,几年过去,我现在不都好好的吗? 

  在路老师门口合影,弯弯曲曲的小巷,墙壁上枝枝蔓蔓的爬山虎,勾起了我许多年少的回忆。 

  然而去年六一节,突然得到噩耗:路老师当日驾鹤西去。 

  惊愕之余才知,老师得的是绝症。是家里一直隐瞒着他,还是他早已做好准备?不得而知。 

  转眼又是一年高考季,恩师已故去一年,不知今年那株核桃树,结了多少沉甸甸的怀念? 

  还好还能在似水流年找到一些慰藉。 

  班里两位史姓同学,一男一女。女同学兰成绩优异保送上信阳师范学院。男同学伟曾和我是患难之交,一起在河北砖窑干过苦力。他后来考上河南大学历史系。 

  若干年后我辗转联系到了兰同学,打听伟同学消息。她笑着说,你可问对人了,他现在是已经我老公。 

  知情者说,我们915班成了六对,过得都很幸福。我想也是,从高中同学到伉俪,应该有很多共同话题可聊吧? 

  不曾想一部电影,让我如此怀旧,有感伤,有感慨,也有遗憾。假设青春真的可以重走一次,是不是许多结局可以改写?但正因为缺憾,才有当下的满足和珍惜吧。 

  对了,明天我要找出那只口琴,爬到楼顶去,面对鳞次栉比的城市,面对雨水和追忆一样肆虐的盛夏,再吹响《恋曲一九九零》,送给我的恩师、同窗,还有渐行渐远的青春年华。(广州市黄埔区 王国省)

责任编辑:冯绮雯
 
 
地方文明网站